☆38.不可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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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可以
年初那兩天，許雲秋並沒有馬上離開沈家。
他被沈昊昌以各種理由說服，留在沈家多住了兩天，毫無疑問，沈鶴洲也是。
在沈家的這兩天，許雲秋和沈雨安的女兒晚晚打成一片，成了好朋友。
離開沈家的前一天，晚晚舍不得許雲秋，那天晚上非要賴著許雲秋睡，沈鶴洲決不允許第三個人插足他和許雲秋的二人空間，還沒來得及拒絕，許雲秋卻應下了。
白天許雲秋陪晚晚，晚上，許雲秋還陪晚晚，沈鶴洲想親熱都沒辦法。
一張雙人床，中間多的不是一個晚晚小朋友，多的是沈鶴洲的寂寞和空虛。
許雲秋沒註意到沈鶴洲的幽怨，還覺得很有意思，給小朋友講了可愛的睡前故事，就好像在提前練習當爸爸。
他喜歡這種感覺，很溫馨。
初五，許雲秋終於被沈鶴洲帶回了家去。
年味逐漸消散，寒假還有小半個月就結束了。
許雲秋和林海灣約好要去他老家玩，因著要帶上沈鶴洲一塊兒去，臨出發前許雲秋做了許多功課，整理好兩人用的行李已經很晚。
沈鶴洲訂好車票，檢查了一下有沒有遺漏的，才哄著興奮的許雲秋趕緊去睡覺，第二天趕車可不輕松。
小鎮離橘城有點遠，坐了兩個小時的高鐵才到地方。
下車前許雲秋還在睡覺，最後到了，還是沈鶴洲牽著他出去的。
許雲秋瞧著車站人流往來，他好久沒出過遠門，早就忘了這種感覺，新鮮的忙碌的感覺。
沈鶴洲一手牽著許雲秋，一手拉著行李箱，身上還背著一個包。
幸虧他們衣服帶得少，兩個人裝了一個行李箱，不然沈鶴洲可再沒手去拉另一個箱子。
兩人出站時，林海灣已經在出站口等著，見人出來，連忙招了招手， “秋秋，這兒。”
“海灣，好久不見!好想你。”
許雲秋聽見林海灣的聲音，立馬松開了沈鶴洲朝人小跑過去。
被遺落在後面的沈鶴洲， “……”
接收到沈鶴洲刀子眼的林海灣， “……”
沈鶴洲: “林同學和我們秋秋的感情真好。”
林海灣: “沒有你們好沒有你們好，我只是你們感情中的一個小過客。”
“”夾在中間的許雲秋左看看右看看，不明所以， “我們回家吧”
從高鐵站出來，坐一個小時的公交，就能直達林海灣的家門口。
越往鄉鎮開，綠化就越是好，連空氣都是鮮活的。
許雲秋和林海灣坐一排，拿起手機隨手拍了兩張景，一回眸，側邊的沈鶴洲正朝自己看過來。
男人好像不太能坐得慣公交車，拉著行李箱位置變得又擠又小。
他身高腿長，幾乎是半蜷縮在座位裏的，瞧得許雲秋覺得他有點可憐，像一只看起來很不好惹但又非常聽話的可憐大型犬，第一次接觸陌生環境而產生出警惕。
許雲秋笑著偷偷抓拍了兩張沈鶴洲略帶警惕和審視的臉。
許久沒和林海灣見面，不過兩人在手機上聯系得多，話題也不會斷，一路聊到家門口，終於下車。
林海灣的家好溫馨，自帶一個小院，一眼望過去就能看見翠綠的藤蔓繞著枝頭長。
“就在這兒，”林海灣介紹， “交通還是很方便的，先進屋把行李放下來，洗洗手準備吃飯。”
“好，”許雲秋牽著沈鶴洲進去， “地方好漂亮，和我想象中的一樣。”
“嗯，”沈鶴洲點頭，觀察了一下環境， “房子很精致，蠻可愛的。”
走在前面聽到沈鶴洲話的林海灣， “……”
怎麽會有人誇房子可愛啊!想說小直接點說啊!萬惡的資本家。
他們到家時，林海灣的奶奶還在打掃院子裏的落葉，見到人來，立馬放下掃帚風風火火的，嗓門也亮， “海灣回來了，朋友們到了”
“到了奶奶，”等許雲秋和沈鶴洲放下行李，林海灣才給奶奶介紹， “這是雲秋，這是雲秋的愛人，沈鶴洲。”
許雲秋和沈鶴洲: “奶奶好。”
沈鶴洲不知從哪裏變出一個紅色牛皮袋裝的禮物， “這兩天我和秋秋打擾了，小小心意。”
“行行行，人來就行，禮物你帶回去，”奶奶笑容溫暖，絲毫不扭捏， “奶奶燉的雞湯也該好了，秋秋小沈一路辛苦趕緊來吃飯，自家養的土雞，味道跟城裏的可不一樣。”
許雲秋笑， “謝謝奶奶。”
“我爸媽他們昨天剛回城裏了，奶奶正愁沒人陪她，”林海灣接過行李箱，邊道， “你們來得正是時候，別介意哈，我奶奶人很好，就是太熱情了。”
“不會不會。”
許雲秋挺喜歡和老人家待在一塊兒的，畢竟他從小就是和爺爺奶奶一塊兒長大，老人家更好相處也不用拘著。
沈鶴洲沒說話，全程跟在許雲秋身後，許雲秋做什麽他就做什麽。
不管是小鎮生活，還是第一次到老婆的朋友家裏，這裏的一切對於他來說都很新奇，他得好好體會。
“多吃點多吃點，可不是我自誇，”奶奶笑， “我的廚藝在可是十裏八村都有名的。”
奶奶說的沒錯，她的廚藝真的很好，雞湯也是真的好喝。
許雲秋連連誇讚，嘴甜得很，把奶奶哄得笑彎了眼。
林海灣奶奶家，是一棟三層小洋房，許雲秋和沈鶴洲被安排在三樓的左側，推開窗門一眼望去就是一望無垠的田野，山間翠綠。
許雲秋很開心，當天下午林海灣就帶著他們隨處逛逛，許雲秋背好自己的相機，看到好看的風景，就停下來取景。
路過一處山林，光從林間落下，許雲秋蹲在地上或站起來，調了很多角度，和林海灣討論過後，留了幾張最滿意的。
回眸間，沈鶴洲正站在一顆闊葉下，陽光穿透樹葉落在了他挺拔的身軀，許雲秋拿起相機，叫他， “鶴洲!”
男人擡眸朝他看來，光影交錯之間，許雲秋恍然覺得自己好像回到半年前，偷偷躲在灌木叢後面，對著男人偷偷按下快門的那一瞬間。
夜晚的小鎮寧靜祥和，許雲秋和沈鶴洲躺在床上，床正對著窗戶還能看見天上的星光。
許雲秋翻了個身，面對他，開始暢想未來， “等我們以後的寶寶長大了，然後我們也快老了，我們兩個人就到小鎮來生活，好不好”
“好，”沈鶴洲摸摸他的頭，許雲秋喜歡孩子，看來以後還是得領養一個， “你喜歡的話，不用等老了以後，我們可以每年都去你想去的地方。”
“真的嗎”許雲秋疑問，眼睛的晶晶亮光倒像是已經把未來想去的地方都想好了，抓著他的手晃來晃去， “真的嗎真的嗎”
“真的，”沈鶴洲禁不住他撒嬌，將人抱進懷裏， “真的真的。”
似乎氣氛正好，沈鶴洲想親過來，知道不可能就親一下，許雲秋連忙紅著臉捂住他的嘴， “不行，會被人聽見。”
奶奶家隔音不太好，許雲秋之前還聽見奶奶在外頭和林海灣說話呢。
“……”
“秋秋小聲點，就不……”
“不行，”許雲秋漲紅了臉，罵他， “老公大色狼。”
沈鶴洲嘶一聲，強行忍了下來，近十天都沒跟老婆睡過，還要被老婆罵色狼的，他可能是第一個， “那等回家，行嗎”
許雲秋這才小聲答應， “嗯。”
在外頭游蕩了一天，實在太累，許雲秋在不知不覺間睡著，一醒來已經是第二天。
小鎮的生活肆意瀟灑，許雲秋難得早起，吃過早餐以後領著沈鶴洲跟奶奶一起去公園游蕩，還能看見很多爺爺奶奶堪稱雜耍似的健身。
中午他甚至還在雞舍裏追著雞跑，下午拿著小鋤頭跟著奶奶去田裏幫忙除草。
沈鶴洲身強體壯，被隔壁的奶奶抓去砍柴，許雲秋也要去湊熱鬧，躍躍欲試，沒砍兩下肚子倒疼了起來。
“秋秋，”沈鶴洲看見許雲秋的臉一下白了，瞬間緊張起來，從這兒坐車到鎮上的醫院可得花點時間， “怎麽了快坐下休息會兒。”
換做往日許雲秋肯定逞強，但今天似乎確實疼了，安安分分地拿了張椅子，捧著奶奶給的暖手袋坐在一邊休息，好在緩了緩，沒有什麽大礙。
“去醫院。”
沈鶴洲說完，作勢要把人抱起來，許雲秋一看他這麽緊張，連忙擺了擺手， “好像就是抻到肚子了，沒關系的，我不疼了。”
許雲秋望著圍著自己站的一圈人，不太敢說話， “我真的沒事的，你們去忙呀，不用管我的。”
“我看還是讓你老公陪你坐會兒吧，”林海灣說， “這兩天還是別鬧騰了，出去散散步就算了。”
“……”
怕許雲秋再哪裏傷著，之後的幾天許雲秋都被沒收重物活動了。
附近林海灣都帶著他們差不多轉完了，說夏天再來的話還能下河抓魚，許雲秋一聽，說夏天還要來，立馬跑去和奶奶商量，沒兩分鐘這事兒就定下來。
奶奶喜歡熱鬧，也喜歡許雲秋。
留在小鎮的最後一天，許雲秋和沈鶴洲兩個人自己去散步，過二人世界。
距離奶奶家一公裏左右的地方，有個小學。
許雲秋和沈鶴洲逛到那裏的時候將近下午四點，正是孩子們放學的時候。
校門口熱鬧，全是小朋友嘰嘰喳喳聊天的聲音。
許雲秋站在遠處看了一會兒，笑， “我小時候，在孤兒院的時候……”
他說到這裏，忽然頓了一下， “嗯……我其實在孤兒院裏生活過幾年，許爸爸不是我的親生父親，你會不會覺得，我騙了你啊我不是故意不說的，我……”
“我知道，”沈鶴洲瞧見他著急的神情，心鈍然一痛， “我怎麽會不知道，而且這也不是騙人，秋秋沒有騙我。”
許雲秋點頭，知道沈鶴洲不會因為這個討厭自己，他才接著自己沒說完的話講， “啊，我在孤兒院的時候，離孤兒院兩百米的地方，就有一座這樣的小學，每天下午，我就偷偷跑到圍墻邊看小朋友們放學，可熱鬧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時候小朋友們放學基本上都是自己回家的，但是有些小朋友，會有爸爸媽媽來接。”許雲秋說， “爸爸媽媽會推著自行車，自行車上還有個響鈴呢，每次一聽見那個鈴聲，我就跑過去看。”
“小朋友就坐在自行車的後座，被媽媽推著走，好開心呀。”許雲秋笑， “看著就好開心。”
“嗯，”沈鶴洲握緊了許雲秋的手，明明許雲秋是笑著提起這些話的，可那些被隨口提起的過去，聽著就讓人心頭發澀， “現在秋秋不會再被困在那道圍墻裏了。”
“對呀，”許雲秋聽見男人的聲音有些低落，似乎在和小時候的自己感同身受著，許雲秋不想他因為自己感到難過，拉著沈鶴洲的手在夕陽下快樂地小跑著， “因為我現在有你了。”
沈鶴洲一擡眸，許雲秋就仰起頭親了親他。
氣氛好令人焦灼。
此刻的許雲秋仿若一朵完全盛開的鮮花，眼裏情緒流轉，連眼尾的一絲餘光都似乎只裝著他沈鶴洲一個人。
“秋秋故意的，”沈鶴洲抱住他，半是忍耐被人捅破洩露出的一絲絲焦躁， “明天才回去，我可忍了好長一段時間了。”
“沒有故意，”許雲秋搖頭， “我只是不想你難過。”
“你過來。”
“去哪兒呀老公”
傍晚的樹林深處，昨晚似乎下過一場雨，樹上的葉片全是水，男人一搖樹幹，許雲秋就濕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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離開沈家的前一天，晚晚舍不得許雲秋，那天晚上非要賴著許雲秋睡，沈鶴洲決不允許第三個人插足他和許雲秋的二人空間，還沒來得及拒絕，許雲秋卻應下了。
白天許雲秋陪晚晚，晚上，許雲秋還陪晚晚，沈鶴洲想親熱都沒辦法。
一張雙人床，中間多的不是一個晚晚小朋友，多的是沈鶴洲的寂寞和空虛。
許雲秋沒註意到沈鶴洲的幽怨，還覺得很有意思，給小朋友講了可愛的睡前故事，就好像在提前練習當爸爸。
他喜歡這種感覺，很溫馨。
初五，許雲秋終於被沈鶴洲帶回了家去。
年味逐漸消散，寒假還有小半個月就結束了。
許雲秋和林海灣約好要去他老家玩，因著要帶上沈鶴洲一塊兒去，臨出發前許雲秋做了許多功課，整理好兩人用的行李已經很晚。
沈鶴洲訂好車票，檢查了一下有沒有遺漏的，才哄著興奮的許雲秋趕緊去睡覺，第二天趕車可不輕松。
小鎮離橘城有點遠，坐了兩個小時的高鐵才到地方。
下車前許雲秋還在睡覺，最後到了，還是沈鶴洲牽著他出去的。
許雲秋瞧著車站人流往來，他好久沒出過遠門，早就忘了這種感覺，新鮮的忙碌的感覺。
沈鶴洲一手牽著許雲秋，一手拉著行李箱，身上還背著一個包。
幸虧他們衣服帶得少，兩個人裝了一個行李箱，不然沈鶴洲可再沒手去拉另一個箱子。
兩人出站時，林海灣已經在出站口等著，見人出來，連忙招了招手， “秋秋，這兒。”
“海灣，好久不見!好想你。”
許雲秋聽見林海灣的聲音，立馬松開了沈鶴洲朝人小跑過去。
被遺落在後面的沈鶴洲， “……”
接收到沈鶴洲刀子眼的林海灣， “……”
沈鶴洲: “林同學和我們秋秋的感情真好。”
林海灣: “沒有你們好沒有你們好，我只是你們感情中的一個小過客。”
“”夾在中間的許雲秋左看看右看看，不明所以， “我們回家吧”
從高鐵站出來，坐一個小時的公交，就能直達林海灣的家門口。
越往鄉鎮開，綠化就越是好，連空氣都是鮮活的。
許雲秋和林海灣坐一排，拿起手機隨手拍了兩張景，一回眸，側邊的沈鶴洲正朝自己看過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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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身高腿長，幾乎是半蜷縮在座位裏的，瞧得許雲秋覺得他有點可憐，像一只看起來很不好惹但又非常聽話的可憐大型犬，第一次接觸陌生環境而產生出警惕。
許雲秋笑著偷偷抓拍了兩張沈鶴洲略帶警惕和審視的臉。
許久沒和林海灣見面，不過兩人在手機上聯系得多，話題也不會斷，一路聊到家門口，終於下車。
林海灣的家好溫馨，自帶一個小院，一眼望過去就能看見翠綠的藤蔓繞著枝頭長。
“就在這兒，”林海灣介紹， “交通還是很方便的，先進屋把行李放下來，洗洗手準備吃飯。”
“好，”許雲秋牽著沈鶴洲進去， “地方好漂亮，和我想象中的一樣。”
“嗯，”沈鶴洲點頭，觀察了一下環境， “房子很精致，蠻可愛的。”
走在前面聽到沈鶴洲話的林海灣， “……”
怎麽會有人誇房子可愛啊!想說小直接點說啊!萬惡的資本家。
他們到家時，林海灣的奶奶還在打掃院子裏的落葉，見到人來，立馬放下掃帚風風火火的，嗓門也亮， “海灣回來了，朋友們到了”
“到了奶奶，”等許雲秋和沈鶴洲放下行李，林海灣才給奶奶介紹， “這是雲秋，這是雲秋的愛人，沈鶴洲。”
許雲秋和沈鶴洲: “奶奶好。”
沈鶴洲不知從哪裏變出一個紅色牛皮袋裝的禮物， “這兩天我和秋秋打擾了，小小心意。”
“行行行，人來就行，禮物你帶回去，”奶奶笑容溫暖，絲毫不扭捏， “奶奶燉的雞湯也該好了，秋秋小沈一路辛苦趕緊來吃飯，自家養的土雞，味道跟城裏的可不一樣。”
許雲秋笑， “謝謝奶奶。”
“我爸媽他們昨天剛回城裏了，奶奶正愁沒人陪她，”林海灣接過行李箱，邊道， “你們來得正是時候，別介意哈，我奶奶人很好，就是太熱情了。”
“不會不會。”
許雲秋挺喜歡和老人家待在一塊兒的，畢竟他從小就是和爺爺奶奶一塊兒長大，老人家更好相處也不用拘著。
沈鶴洲沒說話，全程跟在許雲秋身後，許雲秋做什麽他就做什麽。
不管是小鎮生活，還是第一次到老婆的朋友家裏，這裏的一切對於他來說都很新奇，他得好好體會。
“多吃點多吃點，可不是我自誇，”奶奶笑， “我的廚藝在可是十裏八村都有名的。”
奶奶說的沒錯，她的廚藝真的很好，雞湯也是真的好喝。
許雲秋連連誇讚，嘴甜得很，把奶奶哄得笑彎了眼。
林海灣奶奶家，是一棟三層小洋房，許雲秋和沈鶴洲被安排在三樓的左側，推開窗門一眼望去就是一望無垠的田野，山間翠綠。
許雲秋很開心，當天下午林海灣就帶著他們隨處逛逛，許雲秋背好自己的相機，看到好看的風景，就停下來取景。
路過一處山林，光從林間落下，許雲秋蹲在地上或站起來，調了很多角度，和林海灣討論過後，留了幾張最滿意的。
回眸間，沈鶴洲正站在一顆闊葉下，陽光穿透樹葉落在了他挺拔的身軀，許雲秋拿起相機，叫他， “鶴洲!”
男人擡眸朝他看來，光影交錯之間，許雲秋恍然覺得自己好像回到半年前，偷偷躲在灌木叢後面，對著男人偷偷按下快門的那一瞬間。
夜晚的小鎮寧靜祥和，許雲秋和沈鶴洲躺在床上，床正對著窗戶還能看見天上的星光。
許雲秋翻了個身，面對他，開始暢想未來， “等我們以後的寶寶長大了，然後我們也快老了，我們兩個人就到小鎮來生活，好不好”
“好，”沈鶴洲摸摸他的頭，許雲秋喜歡孩子，看來以後還是得領養一個， “你喜歡的話，不用等老了以後，我們可以每年都去你想去的地方。”
“真的嗎”許雲秋疑問，眼睛的晶晶亮光倒像是已經把未來想去的地方都想好了，抓著他的手晃來晃去， “真的嗎真的嗎”
“真的，”沈鶴洲禁不住他撒嬌，將人抱進懷裏， “真的真的。”
似乎氣氛正好，沈鶴洲想親過來，知道不可能就親一下，許雲秋連忙紅著臉捂住他的嘴， “不行，會被人聽見。”
奶奶家隔音不太好，許雲秋之前還聽見奶奶在外頭和林海灣說話呢。
“……”
“秋秋小聲點，就不……”
“不行，”許雲秋漲紅了臉，罵他， “老公大色狼。”
沈鶴洲嘶一聲，強行忍了下來，近十天都沒跟老婆睡過，還要被老婆罵色狼的，他可能是第一個， “那等回家，行嗎”
許雲秋這才小聲答應， “嗯。”
在外頭游蕩了一天，實在太累，許雲秋在不知不覺間睡著，一醒來已經是第二天。
小鎮的生活肆意瀟灑，許雲秋難得早起，吃過早餐以後領著沈鶴洲跟奶奶一起去公園游蕩，還能看見很多爺爺奶奶堪稱雜耍似的健身。
中午他甚至還在雞舍裏追著雞跑，下午拿著小鋤頭跟著奶奶去田裏幫忙除草。
沈鶴洲身強體壯，被隔壁的奶奶抓去砍柴，許雲秋也要去湊熱鬧，躍躍欲試，沒砍兩下肚子倒疼了起來。
“秋秋，”沈鶴洲看見許雲秋的臉一下白了，瞬間緊張起來，從這兒坐車到鎮上的醫院可得花點時間， “怎麽了快坐下休息會兒。”
換做往日許雲秋肯定逞強，但今天似乎確實疼了，安安分分地拿了張椅子，捧著奶奶給的暖手袋坐在一邊休息，好在緩了緩，沒有什麽大礙。
“去醫院。”
沈鶴洲說完，作勢要把人抱起來，許雲秋一看他這麽緊張，連忙擺了擺手， “好像就是抻到肚子了，沒關系的，我不疼了。”
許雲秋望著圍著自己站的一圈人，不太敢說話， “我真的沒事的，你們去忙呀，不用管我的。”
“我看還是讓你老公陪你坐會兒吧，”林海灣說， “這兩天還是別鬧騰了，出去散散步就算了。”
“……”
怕許雲秋再哪裏傷著，之後的幾天許雲秋都被沒收重物活動了。
附近林海灣都帶著他們差不多轉完了，說夏天再來的話還能下河抓魚，許雲秋一聽，說夏天還要來，立馬跑去和奶奶商量，沒兩分鐘這事兒就定下來。
奶奶喜歡熱鬧，也喜歡許雲秋。
留在小鎮的最後一天，許雲秋和沈鶴洲兩個人自己去散步，過二人世界。
距離奶奶家一公裏左右的地方，有個小學。
許雲秋和沈鶴洲逛到那裏的時候將近下午四點，正是孩子們放學的時候。
校門口熱鬧，全是小朋友嘰嘰喳喳聊天的聲音。
許雲秋站在遠處看了一會兒，笑， “我小時候，在孤兒院的時候……”
他說到這裏，忽然頓了一下， “嗯……我其實在孤兒院裏生活過幾年，許爸爸不是我的親生父親，你會不會覺得，我騙了你啊我不是故意不說的，我……”
“我知道，”沈鶴洲瞧見他著急的神情，心鈍然一痛， “我怎麽會不知道，而且這也不是騙人，秋秋沒有騙我。”
許雲秋點頭，知道沈鶴洲不會因為這個討厭自己，他才接著自己沒說完的話講， “啊，我在孤兒院的時候，離孤兒院兩百米的地方，就有一座這樣的小學，每天下午，我就偷偷跑到圍墻邊看小朋友們放學，可熱鬧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時候小朋友們放學基本上都是自己回家的，但是有些小朋友，會有爸爸媽媽來接。”許雲秋說， “爸爸媽媽會推著自行車，自行車上還有個響鈴呢，每次一聽見那個鈴聲，我就跑過去看。”
“小朋友就坐在自行車的後座，被媽媽推著走，好開心呀。”許雲秋笑， “看著就好開心。”
“嗯，”沈鶴洲握緊了許雲秋的手，明明許雲秋是笑著提起這些話的，可那些被隨口提起的過去，聽著就讓人心頭發澀， “現在秋秋不會再被困在那道圍墻裏了。”
“對呀，”許雲秋聽見男人的聲音有些低落，似乎在和小時候的自己感同身受著，許雲秋不想他因為自己感到難過，拉著沈鶴洲的手在夕陽下快樂地小跑著， “因為我現在有你了。”
沈鶴洲一擡眸，許雲秋就仰起頭親了親他。
氣氛好令人焦灼。
此刻的許雲秋仿若一朵完全盛開的鮮花，眼裏情緒流轉，連眼尾的一絲餘光都似乎只裝著他沈鶴洲一個人。
“秋秋故意的，”沈鶴洲抱住他，半是忍耐被人捅破洩露出的一絲絲焦躁， “明天才回去，我可忍了好長一段時間了。”
“沒有故意，”許雲秋搖頭， “我只是不想你難過。”
“你過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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